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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健之佳门店再现违规销售处方药现象其招股书宣称已上线远程审方系统

去年,针对药师不在岗销售处方药的问题,云南健之佳健康连锁店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健之佳)在其提交的2019年版本的招股书提到,“为解决执业药师不在岗销售处方药的情况,公司上线了远程审方系统,实现了药师远程审方和远程咨询服务,指导门店顾客合理购药用药。”

然而,今年,健之佳门店还是继续出现了“药师不在岗却销售处方药”违规行为。

去年招股书宣称已上线远程审方系统

左德刚律师称,侦查机关陆续取得三人的“有罪供述”,是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翻供,受到残酷的刑讯逼供所致。三人入看守所的体检记录都显示,体表均有明显伤情,讯问录像也存在明显异常。

左德刚曾在澎湃的一次视频采访中讲述他被刑讯逼供的细节:警方用白布缠住他的左臂,挂到老虎凳上脚尖离地,挂了几十个小时。他被折磨得受不住了,在审讯民警的反复提醒、殴打、挂老虎凳下,他不得不编造了作案地点、抛尸过程等细节,形成口供并签字画押。整个刑讯逼供过程他被提出去40个小时,而审讯录像却只有2分钟。

《中国新闻周刊》从该判决书中看到,阜阳中院审理查明的故意杀人的事实为:2007年1月13日晚,左德刚怀疑周杨盗窃其网吧空调外机,邀陈永宣、杨士庆一起坐石秀建的出租车,到江店中学门口找到周杨,后将周杨带上车到江店孜老区政府附近,三人下车对周杨逼问并实施殴打,周杨被打后逃至老区政府院公共厕所巷内,被三人追上。左德刚、陈永宣用携带的绳子将周杨勒死,后三人将周杨尸体抛至厕所后粪坑内,乘坐石秀建的车返回。

左德刚73岁的母亲陈英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左德刚有兄弟姐妹六人,他在家排行老五。早年,左德刚曾在镇上经营一家网吧,还开车做过客运生意。

9月22日,原本是53岁的左德刚再次走上被告席的时间。此时距离他重获自由,还不到三个月时间。

今年5月25日,安徽高院作出(2019)皖刑终105号刑事判决书。6月23日,安徽高院对左德刚案公开宣判。

死者母亲杨中芬不断上访,要求相关部门尽快破案。2010年,当地警方对羁押在颍上县看守所的颍上县江店孜籍的人员逐一进行谈话,以期发现破案线索。同年5月27日,一起涉嫌盗窃案的嫌疑人刘道胜,向警方举报同伙左德刚、陈永宣、杨士庆三人涉嫌杀害周杨,三人都是当地农民,其中左德刚被指为主犯。

发于2020.10.5总第967期《中国新闻周刊》

张玉侠称,左德刚在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呢?她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当时开网吧时,周杨的确经常来上网。“我老公听说周杨父亲因过失杀人罪在服刑,周杨从小缺少父爱,有时候没钱交上网费,我老公都不要他钱。还告诉他,以后要好好努力,找个好工作。”

从2009年10月算起,左德刚在颍上县看守所羁押时间约有10年零8个月。左德刚母亲陈英称,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把左德刚送到家门口。“左德刚的姐姐想拿着鞭炮准备放的时候,江店镇政府的人说不能放,这样影响不好”。

安徽高院认为,“准目击证人”石秀建的证言与陈永宣关押同一监室的张亚亚、张建军、王树德等人证言也不足采信。石秀建对其车上是否有作案工具棍子和绳子,以及其开车拉左德刚等人找周杨的时间前后供述不一,并且多次翻证。

首先,案件源于刘道胜的检举而侦破,但其检举内容前后不一。刘开始称,他并不掌握案件的线索,“只是怀疑是左德刚干的”。专案组成立后,刘道胜详细检举了左德刚等人作案的事实,但检举内容与各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不一致。比如,其中一个细节是,刘道胜称,左德刚自己开吉利车跑了一个来回,包括运周杨尸体。而左德刚、杨士庆供述坐石秀建的出租车找到周杨,在厕所旁将周杨勒死。左德刚、杨士庆做了有罪供述后,刘道胜又改口称,之前检举左德刚的情节是自己猜测的。

“药师不在岗却销售处方药”再犯

一审判决后,左德刚提出上诉。2011年12月6日,安徽高院发回重审。2012年10月,阜阳中院再次判左德刚死刑。2013年10月29日,安徽高院维持死刑。2014年12月,最高法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安徽高院死刑判决,后安徽高院发回阜阳中院重审。2016年2月,阜阳中院第三次判左德刚死刑。2017年9月,安徽高院再次维持。2018年10月,最高法第二次撤销安徽高院对左德刚的死刑裁定,发回安徽高院重审。

根据云南健之佳健康连锁店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2019年6月21日报送)显示, 2019年3月15日,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报道了重庆市部分零售药店存在执业药师“挂证”和不凭处方销售处方药的情形。新闻报道中,记者暗访的门店包括重庆健之佳回龙湾店。

至于因为空调外机被偷而杀人的说法,张玉侠也觉得不可思议,网吧的空调外机买的是二手货。“外机曾经被盗过,但我们从没怀疑是周杨偷的。再说我老公怎么可能为了几百元的二手空调外机,去杀一个小孩子?”

健之佳门店“药师不在岗却销售处方药”这一问题并非一次出现。

江店孜镇,隶属于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距县城约25公里。13年前,一起少年被杀案震惊了这个小镇。

安徽高院认为,左德刚等三人供述殴打周杨的情节与法医尸检记载的情况不能完全吻合。三人均供述有对周杨拳打脚踢、杨士庆用棍子打的情节。而法医尸检显示周杨颈部、头部有皮下淤血,胸部、腹部及四肢未见明显外伤。三人殴打周杨,为何在周杨腹部及四肢未留下伤痕,疑点未能排除。判决书还显示,关于作案工具棍子、绳子的来源,棍子的去向,三人供述不吻合、与证人证言亦不吻合。

左德刚被当庭释放时,他的妻子张玉侠正在上海打工。他的姐夫、女儿、侄子三人出现在庭审现场。“当天,是安徽高院的法官来颍上县人民法院宣判的。我女儿跟我说,听到宣判后,我老公在法庭上号啕大哭。我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26岁,小儿子19岁。两个女儿结婚时我老公都在看守所里无法参加,成为他终生的遗憾。”张玉侠说。

部分作案细节也不能相互印证。在左德刚等三人的有罪供述中,左德刚否认其用绳子勒周杨,陈永宣供述左德刚和他二人用绳子勒周杨,杨士庆供述左德刚用手捂周杨的嘴或掐周杨颈部。一审判决认定左德刚用手掐周杨颈部一节仅有杨士庆的供述,证据亦不充分。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广西健之佳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09月08日,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股东为云南健之佳健康连锁店股份有限公司。

次日,张玉侠拿到了颍上县公安局作出的逮捕通知书。《中国新闻周刊》从该逮捕通知书上看到:“经安徽高院决定,我局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左德刚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颍上县看守所。”

判决书称:“本案没有指向左德刚等三人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客观性证据。由于本案从发现尸体到案件侦破长达三年多时间,案件侦破不及时,公安机关从现场没有提取到指向左德刚等三人作案的客观性证据,根据被告人供述也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隐蔽性客观证据。”

判决书还详细列举了“疑点重重”的多处细节。

落款时间为8月5日。至此,从左德刚6月23日获释到此次再次被捕,间隔只有43天。《中国新闻周刊》曾联系颍上县警方,警方称正在侦办中的案件,不便谈案情。

相关知情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因此次举报,颍上县公安局认定“刘道胜的行为属于立功”,并出具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况说明》。《中国新闻周刊》从相关司法文书中看到,刘道胜的相关证言称,有一次晚上吃过晚饭,他到左德刚家门口叙话(指“聊天”),左德刚无意中跟他讲“周杨拿了我几百块钱,还有一部手机,还偷我的空调,一气之下,我与杨士庆、陈永宣把周杨在合淮阜高速公路旁打死,然后拉到厕所里扔进去……”

近期,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广西健之佳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梧州新兴分店行政处罚决定书(梧市监处〔2020〕33号))》显示,广西健之佳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梧州新兴分店存在“销售处方药时,执业药师不在岗”等违规行为。

该案宣判后,安徽高院建议公安机关对周某被害案重新立案侦查,争取早日破案。

左德刚还没来得及适应重获自由的日子,命运再次陡生变数。张玉侠回忆,8月5日晚上八九点,左德刚正准备洗澡,“五六个身着黑衣的人来到我家,念了几句话就把左德刚带走了。他们念得太快,我也没听清说的什么。我问他们为什么抓人,他们说明天会给你说法的。”

“本局执法人员于2020年4月15日在你药店检查中发现,你药店于当日09:54:34售出2盒阿卡波糖胶囊处方药(小票号66567474,小票上显示:批号:190804,厂家:四川绿叶制药股份),该处方药销售时执业药师不在岗,处方未进行审核,未按照规定保存处方或者其复印件。执法人员现场就上述问题对你药店出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梧市监责改[2020]21-8号)。”

2020年5月25日,安徽高院的判决书中称,该案“疑点较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左德刚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6月23日,安徽高院宣判后,左德刚被当庭释放。蹊跷的是,8月5日,他再次被警方逮捕,涉及的问题还是同一个命案。

此前,他有两次犯罪前科。2006年11月13日,他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左德刚被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三天后,他被颍上县公安局刑拘,同月30日被逮捕,羁押在颍上县看守所。相关司法文书显示,左德刚伙同他人于2007年至2009年间,分别在颍上县、淮南市等地盗割电缆线23起,盗窃数额22.5万余元。

2011年5月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左德刚被阜阳中院一审判处死刑,参与杀害周杨的陈永宣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杨士庆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杨中芬还称,案发后,时任左德刚辩护律师的何炯还曾会见过陈永宣、杨士庆。她提供的一份看守所会见记录显示:2010年8月27日,何炯会见了陈永宣。2010年11月9日及11月15日,何炯分两次会见了杨士庆。2019年8月14日,阜阳市律师协会的一份文件显示,因违规会见,何炯被阜阳市律师协会通报批评。

杨中芬称,她不认可安徽高院最后的判决中,给出的撤销左德刚故意杀人罪的诸多理由。她认为,作为证人的石秀建之所以证词出现反复是有原因的,“在二审开庭的时候,石秀建曾经在法庭上表示,在看守所被相关人员约谈,受到威胁,被迫写了一份被诱供的举报信。”

针对上述违规行为,健之佳在上述招股书中披露了其自查整改情况。显示,截至2019年4月30日,公司已按照《国家药监局综合司关于开展药品零售企业执业药师“挂证”行为整治工作的通知》(药监综药管【2019】22号)要求,完成“挂证”人员办理注销或调整手续。

另外,“公司通过加大外部职业药师补充招聘鼓励内部员工考取等方式,以确保能持续满足当前政策法规对执业药师配置的要求。为解决执业药师不在岗销售处方药的情况,公司上线了远程审方系统,实现了药师远程审方和远程咨询服务,指导门店顾客合理购药用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广西健之佳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梧州新兴分店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以下行政处罚:警告。

左德刚是安徽省颍上县人,2007年,当地发生一起“少年沉尸公厕”的命案,三年多后,他被人举报卷入此案。从2011年5月~2017年9月,在6年多的时间内,他先后5次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阜阳中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安徽高院”)认定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获得死刑判决。其中有两次,安徽高院在向最高人民法院(下称“最高院”)报请死刑核准时,均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撤销,并发回重审。

该判决书显示,安徽高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左德刚伙同他人故意杀人的事实主要依靠言词证据,缺乏足以锁定上诉人作案的客观性证据,且对关键事实、证人证言及左德刚等三人供述彼此存在矛盾,各自供述前后不一等问题,疑点较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阜阳市中院对左某的死刑判决。上诉人左德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由于羁押期限已满,宣判后,左德刚被当庭释放。

左德刚妻子张玉侠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周杨曾常去她家开的网吧上网。“周杨尸体被发现的消息传开后,我老公在我母亲家吃饭时还称,听说那个孩子的尸体被找到了,太可怜了,不知什么人这么狠毒。”

“依据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南岸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重庆健之佳回龙湾店存在药师不在岗销售处方药的不规范行为。公司已停止药师在不岗销售处方药的行为。”

检方称“不会因缺少物证影响定案”

“2020年4月17日根据对现场检查发现的违法事实,执法人员对你药店受委托人XXX进行询问调查,XXX提供了你药店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处方药销售记录》、《授权委托书》、身份信息等资料,承认上述阿卡波糖胶囊处方药销售时未经执业药师审核处方、未存留处方单。本局于2020年4月16日对你药店涉嫌从事药品经营活动未遵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进行立案调查。”

2007年1月中旬的一天,16岁的少年周杨失踪。周杨的母亲杨中芬一直在深圳打工,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由于成绩不好,他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到一家修理厂里学习修车。其家人多次寻找未果,直到2月底,村民王传俭发现粪坑内有尸体,告诉了前来上厕所的杨中连,杨随后报案。

该案目前由于更换律师,延期开庭。在持续十年的定罪拉锯后,检方人士坚持认为,该案的确缺少物证,“但不会因此影响定案”。

为了给儿子讨说法,她变卖了房产,关掉了店铺。她称,这些年睡觉不敢关灯,经常梦见周杨被困在水里,或被关在黑屋子里。“从周杨被害到现在,已经13年多了,我从来没有一天能睡好觉。这个案子是我终生不能忘记,也不能放弃的。”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周群峰

杨中芬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最高院之所以两次不予核准,主要是因为缺少物证。比如周杨的血渍跟她的血渍当时没有做DNA鉴定,作案的绳子当时也没有移交。“绳子在水中浸泡了40多天,弄出来后又冲洗了很多遍,在技术上鉴定起来有难度。”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梧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广西健之佳药店连锁有限公司梧州新兴分店经营活动未遵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行为,违反了《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销售药品应当符合以下要求:(二)处方审核、调配、核对人员应当在处方上签字或者盖章,并按照有关规定保存处方或者其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从事药品经营活动,应当遵守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建立健全药品经营质量管理体系,保证药品经营全过程持续符合法定要求”的规定。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死者(即周杨)喉结下方有一道绳索,在颈部偏右侧打一死结,绳索勒在毛衣外侧,喉结上方及口腔处系两道绳索,并在颈部左上方打一死结。颍上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鉴定书》证实,死者为颈部损伤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该案被外界称为“少年沉尸公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周围群众进行大排查,但迟迟未能确定犯罪嫌疑人。

《中国新闻周刊》从安徽省政法系统的权威信息源获悉,判决后,受害人母亲表达不满,持续上访,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也开始提起抗诉。在此过程中,安徽高院认为原刑事判决有问题,进而主动启动了再审程序。

左德刚再次被捕,与杨中芬的持续举报有关。“如果左德刚无罪,意味着陈永宣、杨士庆也就无罪。那周杨究竟是被谁杀的?”杨中芬对《中国新闻周刊》称。

“疑点较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